
一、城鉴·历史沿革

▲益阳,又名银城。位于湖南省中北部,洞庭湖南岸,居雪峰山北段及其余脉带,北近长江。图为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五·地理志五·郡县沿革考三·长沙府”载:“益阳县,汉置益阳县,属长沙国。后汉属长沙郡。三国吴属衡阳郡,晋以后因之。隋仍属长沙郡,唐属潭州,宋因之。元元贞初升为益阳州,属天临路。明初复降为县,属长沙府,本朝因之。”图为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一·地理志一”载“益阳县图(每方二十里)”。
战国时属楚国。楚悼王后期,楚始置洞庭郡,下辖有益阳县(治今沅江市明朗山一带)。今市属益阳县地。
秦灭楚,因之。今市属益阳县地。
西汉时,仍置益阳县,辖于长沙国,隶荆州刺史部。今市属益阳县地。
后汉时,仍置益阳县,先后辖于长沙国、长沙郡,隶荆州刺史部。今市属益阳县地。
三国初,东吴因之。太平二年(257年),析长沙郡西部为衡阳郡,益阳县属之。今市属益阳县地。
晋立,仍置衡阳郡,领益阳等9县,隶荆州。后荆、广二州析置湘州,郡改属湘州,县随之。今市属益阳县地。
东晋益阳县仍旧,属荆州衡阳郡。今市属益阳县地。
南朝宋时,改衡阳郡为国,益阳县属湘州衡阳国。今市属益阳县地。
萧齐时,复改衡阳国为郡,领益阳等县,隶湘州。梁、陈因之。今市属益阳县地。
隋平陈,改湘州为潭州。大业三年(607年),潭州总管府废,再改称长沙郡,益阳县属之。今市属益阳县地。
唐武德四年(621年),平萧铣,改长沙郡为潭州,领益阳、新康等6县。七年(624年),省新康县入益阳。贞观二十年(646年),移治于今市区。天宝元年(742年),改潭州为长沙郡。乾元元年(758年),复为潭州。皆隶江南(西)道。今市属益阳县地。
五代时,马楚仍置益阳县,隶潭州。今市属益阳县地。
宋仍置潭州,领益阳等县,隶荆湖(南)路。今市属益阳县地。
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立湖广行省,改潭州为潭州路总管府,益阳县属之。元贞元年(1295年),升益阳县为益阳州,属湖南道宣慰司潭州路。天历二年(1329年),潭州路改名天临路。今市先后属益阳县、益阳州地。
1364年,朱元璋改潭州路为潭州府。洪武五年(1372年),更名长沙府,降益阳州为县,隶湖广布政使司。今市属益阳县地。
清初因之。康熙三年(1664年),湖南“省”(布政使司)成立,仍置益阳县,隶长宝道长沙府。今市属益阳县地。
民国初,废府(厅、州)存道,益阳县先后属长宝道、湘江道。1922年废道,益阳直属于省。1936年,设行政督察区,县先后隶第一、第五行政督察区。今市属益阳县地。
1950年,析益阳县城关区始置益阳市。1952年,析益阳县的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区置桃江县。1994年,改益阳县为赫山区。(摘自周宏伟《湖南政区沿革》)
【建四门:东称银城,西为金城,南名迎恩,北号拱极】

▲益阳市志编纂委员会《益阳市志》“第一篇·建置·第一章·沿革”载:益阳城垣,有史可查者,始建于东汉建安二十年(215年)。时孙权与刘备争荆州,派鲁肃率兵拒关羽于益阳。肃筑土城屯兵。明洪武初,指挥胡海洋据守益阳,筑土为城,挖深壕堑,修立战楼。后年久失修,城池倒塌。明成化年间,典吏赵安曾予加修。至弘治年间,知县赵时中、刘志道复行修筑。明嘉靖三十年,知县刘激拓建益阳城,东北仍旧,西延至贺家桥,南临江岸。城墙内土外砖,基宽6.6米,顶宽3.3米,高4米。建四门:东称银城,西为金城,南名迎恩,北号拱极。明万历五年(1577年),知县郑思孟加修城垣。三十六年(1608年)为洪水浸溃,知县黄献宏在旧址上稍加修葺,后又倾溃。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知县江闿,筑断垣,设启闭,东门改称永安,西门改称常泰,南、北门仍旧。门各有楼,东叫酹湖,西名倚江,南为见岳,北称汉寿。清乾隆三十年(1765年),陈圣修请帑重修县城,于旧址上新筑城池,城基垫上石块,城垣全由砖块砌成,墙高6米,基宽4米,顶宽3米,全长2397米;堵塞小南门,其余四门仍旧;南门改称资江,西门改称兴贤,东门仍叫银城,北门仍称拱极,四门均筑楼橹。城外西门至南门临资水一面,复经曾应封修砌石岸440米,并建码头一座。清嘉庆五年(1800年),县丞胡铃联络绅民,又于石岸上捐修石栏,以护行人。清咸丰五年(1855年),知县林廷式奉命修葺城池。七年(1857年),知县陶绍甓修整四门。九年(1859年)东门火焚,知县郑本玉同千总袁兆林重加修葺。清光绪二年(1876年),知县吴兆熊禀准每石粮抽钱一串,加修县城,其砖上载有“光绪二年吴兆熊”字样。清同治《益阳县志》载“(朱《志》)县治及十景图”。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四十一·建置一·城池一”载“益阳县古城考”:“益阳故城在今益阳县东,汉置,属长沙国。后汉建安二十年,孙权与蜀争荆州,遣鲁肃将兵拒关羽于益阳,是城肃所筑。晋以后属衡阳郡,隋改属长沙郡,唐移今治(《一统志》)。益阳县故城在今县东八十里(《汉书·地理志》)。县南四十里沧水铺。宋建炎四年移治于此。五年复徙今治(《县志》)。”图为清乾隆《益阳县志》载“城池图”。

▲欧阳晓东、陈先枢《湖南老街》“益阳老街·东门口”载:东门口位于益阳市今资江区资江东路,以老城门“东门”为其街名。原为一条沿河百年老街,老益阳人称它“益阳街上”。众多小巷蜿蜒其中,街道两旁一色的木板店铺,盖小青瓦,街畿上铺着长条的麻石板。东门口外,聚集着靠手艺谋生的乡里人,各行各业开着各种买卖,街面上竹木器店、铁匠铺、豆腐干子店,各种店铺林立,曾经是益阳最热闹的街市。图为清乾隆《益阳县志》“卷三”载“街道”:常乐街、兴贤街、拱北街、南门街、小南门街、东门街、下江门街、新街(今废)、后街(今废)。
傅角今《湖南地理志》“第二章·资水流域·第一节·益阳县·城市概况”载:繁荣街道,在西门外,沿江延长十五里,分头、二、三、三堡;河、正、后,三街。头堡,系本县人营业之区域,贸易以竹器、衣服、水果、鱼、皮蛋各业为最盛;二堡,为全市适中之点,洋楼画阁,金碧辉煌,市况之盛,不让长沙,汉口,贸易以苏浙商之绸缎金珠,江西商之药材,长沙商之洋货,及本地商之油盐南货为盛,以上为正街。若河街,则头堡多山货铺、柴厂、竹木、木厂、木炭厂;二堡,多旅店、粮食行、茶楼酒肆;三堡,因江岸淤浅,市民多吊楼背水而居。
二、城鉴·山川形胜

▲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四·疆域·形势”载:“左连沅水,右距梅山,南则衡龙小庐峙于前,北则五溪大常障于后;资江襟带,踞洞庭之上游,十洲袤延,扼邵陵之门户。“卷四·山川”载:宇内佳山水何与人事。第名山大川,国家且登之祀典,他如一邱一壑,亦文士骚人上下今古留连观感之所由系。矧此湘山为轩辕之遗踪,资水亦大禹之疏瀹,《尚书》《史记》班班可考,非同《水经》之支蔓、《山海》之不经,无足比引也。

▲清乾隆《长沙府志》“卷之一·舆图”载“益阳全图”。
【白鹿山】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十五·地理志十五·山川三·益阳县”载“白鹿山”:在县南二里,上有龙湫(《一统志》)。山在县治西南,苍崖古木,清绝可爱。唐裴休讲道于此,有白鹿衔花出听,因名(《明统志》)。图为清乾隆《益阳县志》载“白鹿山图”。
【资水】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十五·地理志十五·山川三·益阳县”载“资江”:(详见《水道》。在县南,自宝庆府新化县流径安化县西北,名邵河。又东北,径益阳县南,曰益阳江。又东北,至常德府沅江县界入洞庭湖。其支流又自沅江县东流,至湘阴县界入于湘江(《一统志》)。资水又东北,过益阳县北(《水经》)。东北出益阳县,其间径流山峡,名为茱萸江,盖水变名也。茱萸江又东,径益阳县北,又谓之资水(《水经注》)。资水,一名茱萸江,南自邵州流入益阳县南三十步(《元和志》)。县西南有江,亦曰益水。东有乔江、澬江之分流也,下流复合于乔江(《明史·地理志》)。资江,在县西南,有二源:一出辰州府溆浦县,一出宝庆府新宁县。至武冈州合流东下,径宝庆府境。又五百余里,至益阳县前。过常德府沅江县入洞庭湖(《明统志》)。资水,自益阳县西南会泥溪及占溪,而东北流,又会桃花江、志溪,而径益阳故城南。又东,至县城西南,中有鸡子洲。又东,至白鹿山下,汇为白鹿潭。又东,至县东,径龟台山、蛇山之北。而东流至羊角潭,中有工洲、千家洲。又东,汇为清水潭。又东,水中有烟波洲、三台洲。北流入沅江县,为芷江。其支流自沅江县瓦石矶分派。至县西九十里,东流至陵子口入湘(旧《志》)。图为清同治《益阳县志》载“资水全图”。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资江十景全图”。
[关濑惊湍]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十五·地理志十五·山川三·益阳县”载“关濑”:在县西南(《一统志》)。甘宁随鲁肃镇益阳,拒关羽。羽择选锐士五千人,投县上流十余里浅濑,云欲夜涉渡。肃便选千兵益宁,宁乃夜往。羽闻之惧,不渡,而结寨,今遂名此处为关羽濑(《三国·吴》)。县有关羽濑,所谓关侯滩也。南对甘宁故垒,即关羽屯军水北,孙权令鲁肃、甘宁拒之于是水(《水经注》)。濑在县西南五里,今青泥湾是也(《明统志》)。图为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关濑惊湍”。
[志溪帆落]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十五·地理志十五·山川三·益阳县”载“志溪”:在县西南五十里,源出宁乡县分水坳。西北流,径石笋山西,亦名七里江,东入资(《一统志》)。溪多滩,惟通小舟,由锡山径石笋,皆至险处(《名胜志》)。图为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志溪帆落”。
[会龙栖霞]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会龙栖霞”。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会龙栖霞”:会龙山在治西南五里,山势高耸,夕照映林,霞光栖焉。
[裴亭云树]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裴亭云树”。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裴亭云树”:亭见前(裴公亭,在白鹿山顶临江,唐裴休构亭读书处。亭后有云树庵),至今林木苍翠,常有云栖其上。
[白鹿晚钟]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白鹿晚钟”。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白鹿晚钟”:白鹿寺在治西南一里,相传寺内古钟,质多金银钗钏之物,声极远。
[庆洲渔唱]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庆洲渔唱”。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庆洲渔唱”:在治前江中,渔舟所泊,每至五更,渔人放歌。烟波欸乃之声,清彻城市。
[西湾春望]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西湾春望”。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西湾春望”:在治南江岸,春和景明,一湾春色如画。
[碧津晓渡]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碧津晓渡”。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碧津晓渡”:在布政行司前,每曙分,南北行人喧渡。
[甘垒夜月]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甘垒夜月”。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载“夜月台”:治南一里,吴甘宁屯兵处。
[十洲分涨]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十洲分涨”。清乾隆《益阳县志》“卷十九·古迹·资阳十景”载“十洲分涨”:“在龟台山下,大小布列江心,宛若河图之数,水涨时分,昼尤著。”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十五·地理志十五·山川三·益阳县”载“十洲”:在县东南二里资水中,布列江心,宛若河图之数,水涨时分画尤著。十洲者,刘公、千家、黄花、清水、华林、文星、烟波、龟鹿、罗溪、孟家也(《一统志》)。
三、城鉴·人文风物
【通经史,尚气节】

▲清同治《益阳县志》“卷二·舆地志”载“风俗”:(万历《志》)民尚朴素,敦礼让,勤于农桑,拙于商贾,通经史,尚气节,有舜遗风。
【金湘潭、银益阳】

▲清同治《益阳县志》“卷二”载“工商”:旧称益俗勤于农桑,拙于工贾。大约工匠所业,不过木石、陶瓦、皮铁、织染之类,民所常需,工乃常习;此外细巧之技,多取资外方。贸易则谷米、竹木、纸笋之属,本地所产,外客集焉,故多开牙行,或自行囤贩;次则屠沽小肆。其余诸货,则皆苏、杭、闽、广、豫章诸省客商运居奇于此。盖益滨资水,上通宝邵,下达江湘,舟楫流通,百货易集,故有“金湘潭、银益阳”之称。

▲清乾隆《益阳县志》载“儒学图”。

▲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圣庙图”。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六十二·学校志一·学宫一”载“益阳县学”:在县城西门外(《一统志》)。明洪武初,知县田俊因宋元旧址建。正统中,知县汪淮,隆庆中,知县朱,万历中,知县郑思孟修葺。国朝顺治十八年,教谕李应柏,康熙二十年,知县江闿,四十二年,知县祖彰,五十四年,知县姚恒,乾隆八年,知县蔡如杞,嘉庆十年,邑绅潘烺等重修。十一年,邑绅周兼枢,十四年,知县田体清、邑人夏远寿,二十四年,知县李光瀛,道光二十五年,知县王崇儒、何鸣皋、王维垣重修。同治三年,知县徐淦、江肇成相继重修(《县志》)。图为清同治《益阳县志》载“学宫图”。
——(清)陈雅琛《益阳县重建学记》
康熙四十有二年,三韩祖侯来尹益阳,至之明日,视学谒庙,慨然曰:“是宜新久矣。”爰语司铎二先生,并进绅士谋之。或议修,或议建,侯然建议,有难之者,侯卜诸神,卦得革,曰:“去故取新,革义也。”又筮之,遇履,曰:“履,礼也。礼辨上下,定民志,故君子爱人,小人易使也。”遂定计。因故址经营,先礼殿,次启圣祠,次垣墉,次木主,历数月遂讫工。猗欤,何其易也。
先是,礼殿需大木,将求诸他郡,工有难色。会资水浮巨桴,仓卒梗于滩,因获售。既售,水复逆涨,涌湖三十里,届学岸而波即平,材皆合抱。稽明弘治癸丑修学亦然,人竞异之。及兴作主,方彻,迅雷裂旧柱。落成之日,云气异常,盖在天之灵万古为昭然,亦侯之积诚所感欤。旋以调安化去,两庑戟门未竟之绪,尚以俟诸后来之君子。
【龙洲书院】

▲光绪《湖南通志》“卷六十八·学校志七·书院一”载“龙洲书院”:在益阳县南龟台山,明嘉靖中,知县刘激建,中有六贤祠。国朝康熙六十一年,知县江成,雍正十一年,知县张健翎,乾隆十一年,知县高自位重修(旧《志》),三十七年,知县冯鼎高,嘉庆六年,县丞胡铃,二十一年,邑人蒋煦重修。咸丰二年,毁于寇。四年,知县林廷式,九年,知县郑本玉重修,并增建又新斋二十余间(《县志》)。图为清同治《益阳县志》载“龙洲书院图”。
——(明)蒋信《龙洲书院记》
教兴而后六经之道明,六经之道明而后天下之异端熄。甚矣,教之不可已也夫。六经之道何道也,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也。其自六经求之也,非其同以天地之心为心者欤?非其同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欤?
尧舜禹汤之授受,圣学相传之始也,其言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夫心一也,人心道心何云乎?人心言乎动以人者也,道心言乎动以天者也。动以人者,感于物而物淆之者也,物得淆之,则何适非险,故曰危。动以天者,感于物而寂然顺应者也,寂然顺应,则何应非妙,故曰微。
何云乎惟精惟一也?此间慎独之源之始也,以明乎圣学至要,在慎乎动用之机焉已耳。精也者,言乎其察也;一也者,言乎其守也。知至至之,同之为戒,慎恐惧一念也,譬者曰:雷电并至。夫雷电,犹一之也。何云乎允执厥中也?中也者,中心也,即所受于天地之中也。在天为中气,在人为中心,其为道也,不亦重乎?执之者,举之也,言乎其能胜之矣。
故道心也,非他也,即中心也,惟中所以为道也。《易》贵中正非,故以中正喻诸人也。天也者,自道者也;心也者,自中者也。夫无用而不中,然后可以语中心。譬之镜焉,无用而不明,然后可以语明镜。是故精一之功至,而后中心立矣。万圣一心,精一同焉耳。然由孔子溯而至于尧舜,其谁非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乎?其谁以天之心为心乎?
故一心者,其仁也;精一者,精一乎此而已。前乎千万圣,后乎千万圣,未之或异也。由此者谓之真儒,假此者谓之霸术,异此者谓之异端。夫真儒教兴,则天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大臣恭,小臣廉,士人有实行,闾巷有善俗,和气达于两间,位育征于上下。彼驾其虚幻之说,涂世耳目,内之不足以辅天性民彝,外之不可以为国家天下者,其能惑之乎?甚矣。教之不可已也。
尹益阳刘君瑞亭激,始下车,即访求民瘼,已览学舍,卑隘未足以群育多士,即思有以拓之。视古书院故址,皆不可,乃度地于郭门之外、远近之间。顾江南有会龙峰,自浮邱蜿蜒而来,舒为龟台,捍地抱郭,势如厄江之状;而十洲者,连络萦带,吞吐江心,共为邑左下流锁钥。曰:“天作地藏,钟秀之区,其在是矣。卜书院于兹,育多士于兹,庶几有当之者乎。”
以白诸郡太守郑公少潭维城,公曰:“吾方以士鲜知学为忧,宜急图之,毋后。”维时太史赵大洲贞吉适过而登焉,曰:“龙峰蟠如,群洲鳞如,盍题曰龙洲书院。”君喜,即诹日往观规画焉。前为大门四楹,内为讲堂六楹,东西为号舍,相对各若干楹,堂背为尊经阁,凡三层,高可五丈,深广各以其度。最后为五贤祠,名宦、乡贤祠附焉,盖自郭中徙而祀于此也。亭榭厨舍,各规所宜,为之缭以垣墉,凡若干丈。
距郭虽近数百步许,而负山面江,高明爽豁,加之巨才良艺,翚如焕如,规模之盛,盖侵轶石鼓、岳麓矣。其费则自捐俸外,区处良裕。旧五贤祠居学榜,其隙地久没侵并,君廉知之,贯其罪,第令抵修祠阁。令下,遂不督而集。又视民所犯情甚轻、力能赎者,听其以瓦木诸料抵赎,人亦称便。
故是役也,经始于嘉靖辛亥之夏,落成于兹岁壬子之冬。据山川之盛,则若鬼神启其人谋,承雨旸之若,则若造化成其盛举;感上下之孚协,则征夫旷典有待于豪才。
初,学谕梁君尚义、乐君兹积,谓不可无记,以恳诸大洲公。公曰:“宜归道林子,仍介其徒。”郭生世鲛等以状来谒道林子,义不得辞,唯焉。
夫君旅居京邸,博友四方凡若干年,其亟于兹举也,将无大有感于中者乎?夫吾前之云者,固千万世圣学的也。学而不准诸是非,外之而遗其内,内之而遗其外,其为迷于中路一耳。其不在多士深察而慎守之哉。
来源:红网
作者:赵涛 杨玲 廖悦雯
编辑: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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