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城鉴·历史沿革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五·地理志五·郡县沿革考三·郴州”载:《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战国属楚,秦为长沙郡之郴县。汉高帝置桂阳郡,属荆州,后汉因之。三国属吴(《三国·蜀志·先主传》:建安十二年,先主南征四郡,桂阳太守赵范降。二十年,孙权遣吕蒙袭夺桂阳郡)。晋初因之,元康初分属江州,永嘉初改属湘州,咸和三年还属江州。南北朝宋属湘州,齐因之。隋平陈,废郡,置郴州,大业初复曰桂阳郡。唐武德四年仍置郴州,天宝初曰桂阳郡。乾元初复曰郴州,属江南西道。五代时为马氏所据,晋天福初改曰敦州,汉乾祐初复曰郴州,周广顺初属南唐,未几属南汉(《通鉴》:周广顺元年,南汉主遣潘崇彻,谢贯攻郴州。唐边镐发兵救之,崇彻败唐兵于义章,遂取郴州。案:《五代史·职方考》:郴州,汉、周时俱属南汉,马希广、希萼时未闻郴州已为南汉所取,恐误)。宋仍曰郴州、桂阳郡,属荆湖南路。元至元十三年置安抚司,十四年改郴州总管府,属湖广行省。明洪武初改为郴州府,九年降为州,以州治郴阳县省入,属湖广布政使司。本朝因之,康熙三年属湖南布政使司,领县五。图为明万历《郴州志》载“一州五县总图”。

▲清康熙《郴州总志》载“郴州之图”。
战国时期属楚国。楚悼王后期,楚始置苍梧郡,下辖有郴县(治今市旧城区)。今市地属郴县。
秦灭楚,始因之。约公元前219年,改苍梧郡名长沙郡,郴县仍隶之。今市地属郴县。
西汉初,改长沙郡为长沙国,郴县属之。汉文帝末年(前157年),析长沙国南部置桂阳郡,郴县随之,并为郡治。属荆州刺史部。今市地属郴县。
新莽时,改郴县为宣风县,所隶桂阳郡改南平郡,治南平亭(今耒阳市)。今市地属宣风县。
东汉初,废宣风县复为郴县,隶桂阳郡,并为郡治。仍属荆州刺史部。今市地属郴县。
三国时,东吴仍置郴县,仍隶荆州桂阳郡,并为郡治。今市地属郴县。
西晋初因之。后荆、广二州析置湘州,桂阳郡改属湘州,郴县随之。今市地属郴县。
东晋仍置桂阳郡,仍治郴县,改隶江州(治今江西九江市)。今市地属郴县。
南朝宋、齐、梁三代,皆置桂阳郡,皆治郴县,皆隶湘州。今市地属郴县。
陈时,于郴县置西衡州,领桂阳郡,郡治郴等五县属之。今市地属郴县。
隋平陈,置郴州,后改桂阳郡,以郴县为治所。今市地属郴县。
唐武德四年(621年),平萧铣,置郴州,郴县仍属之。天宝元年(742年),改郴州为桂阳郡。乾元元年(758年),复为郴州。皆隶江南西道。今市地属郴县。
五代后晋天福元年(936年),马楚改郴州为敦州,郴县为敦化县。后汉乾祐三年(950年),郴州,郴县复名。今市地属郴县。
北宋仍置郴州,郴县属之,隶荆湖南路。今市地属郴县。
南宋因之。今市地属郴县。
元至元十四年(1277年),改郴州为郴州路总管府,治所郴县改名郴阳县,置有录事司。隶湖广行省湖南道宣慰司。今市地属郴阳县。
明洪武元年(1368年),改郴州路为府。九年(1376年),降郴州府为直隶州,以州治郴阳县省入,直隶湖广布政使司。今市地属郴州直隶州。
清初因之。康熙三年(1664年),湖南“省”(布政使司)成立,仍置郴州直隶州,隶衡永郴桂道。今市地属郴州直隶州。
民国初,废州存道,改郴州直隶州为郴县,县先后隶衡永郴桂道、衡阳道。1922年,废道制,县直隶于省。1936年,湖南省设置设行政督察区,县先后隶第八、第三行政督察区。今市地属郴县。
1958年,析郴县城区设郴州市;1963年撤销。1977年,恢复郴州市。1995年,改郴县为苏仙区,隶郴州市。(摘自周宏伟《湖南政区沿革》)
【门三:东曰朝阳,西曰瞻极,南曰镇南】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四十二·建置志二·城池二”载“郴州”:郴州城在骑田岭北三十六里(《州志》)。汉太守杨璆筑。后周显德三年,增筑子城。宋淳熙己酉,州守丁逢建城楼。明正德戊子,千户胡勋增修。嘉靖乙丑,知州赵珣创筑外城。万历间,千户高景春重修。周三里五分,高二丈,厚八尺。门三:东曰朝阳,西曰瞻极,南曰镇南。濠阔八尺,深五尺。国朝乾隆二十一年,知州吕正音重修(旧《志》)。嘉庆十六年,知州朱偓补修(《州志》)。图为清乾隆《郴州总志》载“州治图”。
傅角今《湖南地理志》“郴县·城市概况”载:县城,滨郴水之西岸,当县境西北部。城周三里三分,辟东西南三门,无北门。城内仅有市街三条,余多荒地。出南门外,至十字路,曰北塔街,为本城第一繁华街道,多洋货、杂货、文具等商店;复东折为东塔街,商况亦佳;接北塔街而南走者为文星街,以丝业爆竹业为多。沿江岸者,曰三河街,多客栈、米行、茶庄;南端通后街处,多磁器商店。后街颇长,多油盐店,由粤运来之盐,至此卸货,运盐多用骡马,故后街一带,来往骡马,络绎不绝。曩昔本城因当湘粤之冲途,市况甚盛,自海运交通,遽尔衰落,将来粤汉路通,当可恢复旧观也。城西七里,有温泉浴池,系谭延闿驻此所建,颇称华丽,设置亦完全,由城内辟马路直达。泉之三面,围以短墙,东西两端各开门口以利行人,其一面依岩。泉分三池,外二内一。内池泉尤水温洁,光莹如银,温度在摄氏四十度。泉自岩间涌出,岩边镌邵阳钟镇堃撰记,约二百余言。
【郴州古城考】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四十二·建置志二·城池二·郴州·郴州古城考”载“郴县故城”:今州治。汉置县。五代晋改为敦化,汉复旧。元改为郴阳。明省县入州(《一统志》)。桂阳郡郴,项羽所立义帝都此(《汉书·地理志》)。郴,桂阳郡治,汉高帝三年分长沙置。《地理志》曰:桂水所出,因以名也(《水经注》)。郴州,隋桂阳郡,武德四年,平萧铣,改郴州。汉郡理所也。后汉郡理耒阳,寻还郴。宋、齐封子弟为桂阳王,皆治于此。隋平陈,改为郴州。炀帝为桂阳郡。武德四年,改郴州为敦化,汉初州县名悉复旧(《寰宇记》)。郴阳,旧为敦化县。至元十年,改今名(《元史·地理志》)。
二、城鉴·山水形胜
【郴山奇变,其水清泻】

▲明万历《郴州志》“卷之六”载“形胜”:郴山奇变,其水清泻(韩文)。北瞻衡岳之秀,南直五岭之冲(陈纯夫《州学记》)。清淑之气蜿蟺扶舆(韩文)。其地为荆楚上游(《郴江集序》)。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八·地理志八·疆域·郴州”载:衡之南八九百里,其最高而横绝南北者岭。郴之为州,在岭之上,测其高下得三之一焉(韩愈《送廖道士序》)。郴山变奇,其水清泻(韩愈《祭张署文》)。州在百里山内(张舜民《南迁录》)。控扼交、广,襟带湖湘(阮阅《郴江百咏序》)。郴环山而为州,在海峤之北,衡湘之南(练亨甫《灵寿山记》)。湘楚上游(凌伯裕《郴江前集序》)。北瞻衡岳之秀,南直五岭之冲(陈纯夫《学记》)。其地多崇山大泽,引衡岳而带九疑(《郴州兴造记》)。南接五岭,西接九疑,东南距湖北,距衡山(《郴州图经》)。州境在五岭以北,万山之内,湘楚上游也。项羽谓怀王曰,古之帝者,必居上游,乃徙帝于郴。汉建初八年,郑宏为大司农,以交趾七郡贡献转运,皆泛海而至,风波艰阻,奏开零陵,桂阳峤道,至今以为要路。唐末黄巢乱广南,高骈建议请遣兵于郴州守险,时不能用。刘氏之据广南也,亦知守岭北,始足以固岭南,乃规取郴、连二州,重兵戍守。宋将潘美南征,自湖南进兵,先拔郴州而岭南胆落矣。昔人云:韶、连二州为粤东北门,而郴州又韶、连之北门也(《方舆纪要》)。
【其水北入湘,南入粤,东入赣,而襟带湖湘者为多,故称天下上游】

▲清辜天祐《乡土地理教科书》“郴州总论(一)”载:郴自陈、隋置州,或曰桂阳郡。国朝因明制为州。地势:骑田岭峤东迤为黄岑山、槢岭、半云仙、白云山、东山岭等,高峰连属,横绝南北。其水北入湘,南入粤,东入赣,而襟带湖湘者为多,故称天下上游,据湖南高点。耒水自耒山西北流,合沤、滁、资兴、郴程、湖屯诸水,北入耒阳境。带水清流,兴宁以上不通舟楫;若武水南流,益将水东注,则尤多险泷焉。
【郴州八景】

▲清嘉庆《郴州总志》“卷之七·古迹”载“州八景”:龙泉烟雾、圆泉香雪、相山瀑布、苏岭云松、北湖水月、南塔钟声、鱼降飞雷、登高一览。
【苏仙岭】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二十五·地理志二十五·山川十三”载“马岭山”:在州东北五里,一名苏仙山,一名牛皮山,又名白马岭(《一统志》)。桂阳郡郴县南十数里有马岭山(《后汉书·郡国志》注)。马岭山,本名牛脾山(《太平御览》)。山高六百余丈,广圆四十许里,汉末,有郡民苏耽栖游此山(《水经注》)。《舆地志》谓晋苏耽入山学道,其母往窥之,见其乘白马飘然,故又谓之白马岭(《方舆胜览》)。第十八福地马岭山,在郴州(杜光庭《福地记》)。上有白鹿洞,仙人坛,有巨石曰沉香,小石曰仙桃。桃色赤黄,有核,研饮之可以愈疾(《明统志》)。图为清光绪《湖南全省掌故备考》“卷六·山川二”载“马岭山”。

▲清嘉庆叶廷甲刻本《徐霞客游记》载“楚游日记”(局部)。
——(明)徐霞客《楚游日记》(节录)
初十日。雨虽止而泞甚。自万岁桥北行十里,为新桥铺,有路自东南来合,想桂阳县之支道也。又北十里,为郴州之南关。郴水东自山峡,曲至城东南隅,折而北,经城之东关外,则苏仙桥横亘其上。至是雨复大作,余不暇入城,姑饭于溪上肆中,乃持盖为苏仙之游。
随郴溪西岸行一里,度苏仙桥。随郴溪东岸行,东北二里,溪折西北去,乃由水经东上山。入山即有穹碑,书“天下第十八福地"。由此半里,即为乳仙宫。丛桂荫门,清流界道,有僧乘宗出迎客。余以足袜淋漓,恐污宫内,欲乘势先登山顶,与僧为明日期。僧以茶笋出饷,且曰:“白鹿洞即在宫后,可先一探。"余急从之。
由宫左至宫后,则新室三楹,掩门未启。即排以入,石洞正当楹后,崖高数丈,为楹掩,俱不可见,洞门高丈六,止从楹上透光入洞耳。洞东向,皆青石迸裂,二丈之内,即成峡而入,已转东向,渐洼伏黑隘,无容匍伏矣。成峡处其西石崖倒垂,不及地者尺五,有嵌裂透漏之状。正德五年,锡邑秦太保金时,以巡抚征龚福金,勒石于上。又西有一隙,侧身而进,已转南下,穿穴匍伏出岩前,则明窦也。复从楹内进洞,少憩,仍至前宫。别乘宗,由宫内右登岭。
冒雨北上一里,即为中观。观门甚雅,中有书室,花竹翛然,乃王氏者,亦以足污未入。由观右登岭,冒雨东北上一里半,遂造其顶。有大路由东向迓入者,乃前门正道;有小路北上沉香石、飞升亭,为殿后路。余从小径上,带湿谒苏仙。僧俗谒仙者数十人,喧处于中,余向火炙衣,自适其适,不暇他问也。
【白鹿洞】

▲清康熙《郴州总志》“卷之五·山川·郴州”载“白鹿洞”:在苏仙岭麓洞中,可容席,深邃莫知。洞外旧有乳仙亭。明知州胡汉复建八角亭,扁曰鹤鹿遗迹。国朝知州陈邦器重修。
——(清)张九镡《白鹿洞记》
黄溪之东有马岭山,高六百余丈,广围四十许里,其下为白鹿洞,去郴江之湄里许,世所传苏仙鹤覆鹿乳处。
郴郡踞岭上,山水横绝,而古迹莫著于苏仙,故山水皆以仙得名。自城之东曰来鹤楼,稍东为观,又东,跨郴江为桥。再北,东而为洞,有祠以祀仙。再上则云松夹道,石级盘空,为中观。又上,为马岭绝顶。然游人之多景物之奇,莫如白鹿洞者。以其下远城市之嚣,而上无登陟之劳也。
神灵之迹,所在多有,而苏仙生前以孝得名,仙后佑其母以寿,且以种橘凿井愈疾,庇其乡人,其立坛祠食报于兹土也固宜。顾世传其母潘孕,感五色浮苔而生,弃之牛脾山石洞中。后见鹤覆鹿乳,取之而归,以比于寒冰隘巷之事。余考《水经注》引《桂阳列仙传》云:“耽少孤,养母至孝。”以此证之,世所传非妄欤。
是洞在城之东,岭之下。耽之栖游来往,踪迹显然,当其与众儿更直录牛时,牛方徘徊左右,不逐自还,云非汝曹所知,则鹤驯鹿扰于襁褓时,又岂他人所得知哉。余以为欲论苏仙之事者,当如此矣。
余丙子秋游此山,赋诗五章。越二年,戊寅九月重至其地,盘桓竟日,出寺门,憩山下石桥古松流水间,红叶青山,夕阳掩映,如隔尘境。
噫嘻!步虚声中,若有乘紫云,驾白马,偕鹤鹿以翱翔,而拱手以相谢者。世乃以余言为不然也邪?故为记之。
【北湖】

▲清嘉庆《郴州总志》“卷之五·山川”载“北湖”:在州一里,源自龙窟中出,北流入湘江,湖分上中下,深邃莫测,冬日水如温汤,入湖取鱼,虽霜雪不冻。韩昌黎祭郴州李使君文“航北湖之空明”是也。
——(清)程恩泽《重浚北湖记》
郴州北郭外有湖曰北湖。唐永贞初,韩文公由阳山贬所量移而北,待命于郴,所觞咏地也。湖芜绝有流,涓涓出山磵,败畦剩圃,交络其侧,其洼处有旧形可规。今刺史曾君慨叹湮废,导泉成沼,列植草木,辟堂三楹,拓堂以庭,环庭以栏楯,令可俯瞰沼堂。祀文公,而以张员外署,李使君伯康配焉。经始于道光六年春日,落成于冬日,以泽曾驻其地,属记于泽。
泽维公之待命于郴也,由贬阳山。其贬也,或以为论宫市,或以为论关中,天下根本,遭逢旱饥,征敛不以急;或以为李实之谮,或以为公谤时政,有泄其语,于王伾,王叔文,韦执谊者疑,不能明也。夫小人之厄君子也,或罔以所必无,或衊以所必有,或陷以有与无之间。然君子辨于是非,或不受其诬,转相诘责,则君子之身废而其气伸,小人之术行而其恶暴。惟其茫昧掩抑,不言其过,临之以朝廷之怒,奔迫之命,则君子无可置喙,而小人得以显逃其钳,网周内之罪。呜呼!术至此亦巧矣。迨赦书既下,量移而北,犹复使公郁郁居此,则小人之朋未翦,而其阴鸷沉毒,仍欲以茫昧掩抑相困阻。使小人不即翦,则公之待命且无已时也。呜呼!术至此,亦足以戚君子矣。
然公不云乎,凡祸福吉凶之来,不必在我,必曰君子则吉,小人则凶,不可也。不又云乎,儒者之于患难,苟非其自取之,其拒而不受于怀,若筑河堤以障屋霤。是则公居郴三月余,盱衡相羊,快意于北湖之上,极叉鱼行酒赋诗之乐,所谓筑河堤以障屋霤,而与骚人秋士悲愤怨尤,激而为此乐者,固大相河汉矣。且公之始贬也,宜咎李实。其待命于郴也,宜咎伾、叔文。盖贬以贞元十九年冬,其时李实方幸,而待命以永贞元年春,其时伾、叔文方幸。然则北湖者,乃群小人举以贶君子,而为君子乐天知命之地者也。呜呼!后之游者可以观矣。
曾君名钰,第进士,能文章。其治郴也,有李使君之风。其浚湖建祠,有李使君之志。不意千百年后,尚有联韩、张、李之交,而令我文公倾倒者也。若是者不可以不记。
【郴江】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二十五·地理志二十五·山川十三”载“郴江”:(详见《水道》)。在州东北,发源于黄岑山,北流入耒水,一名黄水,一名郴水(《一统志》)。黄水出郴县西黄岑山,东北流。案,盛宏之云:众山出,注于大溪,号曰横流溪。溪水甚小,冬夏不干,俗亦谓之贪泉。庾仲初云:峤水南人始兴,溱水注海,即黄岑水入武溪者也。北水人桂阳,湘水注于大江,即水也。又,侧千秋水注之。又东北径其县东,又合除泉水。又北流,注于耒水,谓之郴口(《水经注》)。郴水出经县东一里,横溪水,饮者冒于财货(《元和志》)。水源出黄岑山,至郴口合耒水,灌田二百四十顷。韩愈所谓其水清泻,汨沙倚石者也(《舆地纪胜》)。水过郡城东一里,始胜舟。又北行四十五里,至鲤园步江口,合东江,始为大郴江。入耒水,方有水程(《方舆胜览》)。水合桂阳之耒水,下流入于湘水(《明史·地理志》)。郴江自黄岑山会沙江水,流四十里至州城南,少西而东北,径万岁桥,过苏仙山下,两岸山势如峡。又西北,会北湖水,至州城,东北六十里入耒江(《州志》)。图为清乾隆《郴州总志》“卷之四·郴州”载“郴江”。
三、城鉴·人文风物

▲图为明万历《郴州志》“卷之十二”载“义帝祠”。
——(明)何孟春《义帝祠记》(节录)
吾楚于春秋弗与也,然六国之城,言者以楚最无罪,岂齐晋诸君不足惜亡,且若怀王之为民痛念耶。
怀王之昏庸,过听轻行,固秦所诱弄,齐晋所递笑所宜然者,而民特怜之,嘻不怀王故矣。
田氏代韩赵魏氏分齐晋,非夫旧脉,惟楚繇颛顼溯鬻熊而迨怀王,其统未之奸也。齐之田、晋之韩赵魏,国皆不义。嬴秦续吕得天下重,无复仁义焉。义之名楚可丁耳,虽在春秋,必将楚与。
呜呼,此六国之灭,所以楚最无罪,而民特怜之,此其亡秦必楚与,此其陈胜不立楚,后以败居,剿人立楚之后之言拳拳,为楚世将劝,与怀王孙心复为怀王,从民所望,义所当矣。
秦亡楚,帝则天下自此有归,项籍知尊名乎。义而心出于诈,命尊不用,江南之逐,旋杀于郴,羽其时虽犹冒楚之禄,已和不可姜虔,籍斯不可姬统而已,奸一无复仁义,天下负羽以不义之名,义之名于此乎归于汉始。
【弦诵之声,盈于黉官,渐被里巷,则士习端而文教一新矣】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六十六·学校志五·学宫五·郴州”载“州学”:在州西门外,旧在州城隅。宋乾道中,郡守薛彦博迁建今所。咸淳中,郡守刘坦,元至正中,御史畴埜增修,寻毁。明洪武初,知府王恪重建。成化中,知州周鉴,嘉靖中,知州方用,万历中,知州胡汉增修。国朝康熙二十二年,知州陈邦器迁建州治西。四十九年,知州范廷谋复迁建今所。乾隆二十二年,知州吕正音,四十七年,署知州李永埰,嘉庆二十二年,知州朱偓重修(《州志》)。图为清乾隆《郴州总志》载“州学图”。
——(明)刘黻《郴州重修学记》
郴州之地,东联岭海,西控交广,为三省边隅,一方巨镇,守臣之任重矣。嘉靖庚戌,方侯来知州事,谓治民以教养为先,然养先于教。学校者,又教养之所由出,风化之所由广。
乃修饰学宫,增号舍以处诸生,置学田以资庖廪,宫墙之前广开泮池,学宫之外延引流泉。暇日与士子横经讲论,于是诸生肄业有所,饩廪有备,经学有师,行义有法,游息有地,弦诵之声,盈于黉官,渐被里巷,则士习端而文教一新矣。
诸生深沐教养,因乞余言以记。余惟果行育德之训见于《易》,既富方谷之言具于《书》,泮水采芹之咏垂于《诗》,古人裕养弼教,建学推化,其来尚矣。
第守宰下车,坐席未暖而希进之心萌,故乡盼望而行李之念起,其于教养漠然不以介意。今方侯矢心爱民,刑威不立,催科不扰,又知所先务,置田以备养,修学以广教。
向岁郴属邑桂阳误传边警,轻动官旅,侯直言以回当道,委曲以谕疑民,宁弃一官以保一州生齿,其卓然之见与确然之守,不可谓能所难能哉。
因诸生之请,特详书之,以告后人。侯讳用,字行之,徽之歙县人。
【叉鱼亭】

▲清光绪《湖南通志》“卷三十五·地理志·古迹四”载“叉鱼亭”:在州西北湖上(《一统志》)。唐韩愈赴潮州经北湖,赋诗,后人因以名亭。后改为景韩,今仍改叉鱼亭(《明统志》)。
——(清)罗泽南《重修叉鱼亭记》
癸丑岁暮,余与李子续宾平永兴土寇,驻师郴州。过城北叉鱼池,乃唐昌黎伯韩公贬谪阳山令,量移而北,待命郴州,招张员外叉鱼处。道光间,州牧曾公钰构亭其上,为堂三楹以祀公。驻马视之,栏榭门棂无一存者,询之土人,知去秋为粤寇所毁。兵燹之余,荒凉满目。因偕李君出金修之,以复其旧。
公之贬阳山也,或以为论宫市,或以为论关中为天下根本,小人媒孽其短,郁郁适兹土。后之人莫不为公悲。余谓天下之祸乱,忧之者君子,酿之者小人。君子思患预防,苟有谋猷,入告我后,小人则从而排之挤之,使不得竟其说,诪张为幻,变乱是非而不顾。
公有唐一代伟人,骨鲠之性,死生弗渝。使当日用其言,公之所欲建白,朝廷为天下生民计者,必尽形诸奏牍,以制治未乱。讥谗频加,待罪万里,匪惟公之志沮,天下忠荩之士莫不为之结舌,朝野大政堕坏冥冥之中,遂有不可深计者。
唐之末造,黄巢以一匹夫倡乱海澨,度岭表,下潭州,涂炭中原,祸延关中,李唐之祚不绝如缕,是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是观之,小人之为害君子者浅,流祸天下者大。抚今追昔,有不胜为之太息痛憾者也。
公待命郴州,不过偶尔驻迹耳,而其叉鱼亦一时遣兴之所为,无足异。千载而下,犹从而台榭之,歌咏之。萋兮菲兮,成是贝锦,究何损于君子之大也哉!
余方巡师永桂,不及待其工之竣。董是役者,湘乡李子续宜,萧子启江,郴州曾子纪龙也。
【民魁奇而忠信】

▲明万历《郴州志》“卷之六”载“风俗”:俗本淳古,士尚礼义,简编有师承,人物多秀杰(谢谔《贡院记》)。民魁奇而忠信(洪迈《建城门楼记》)。俗愿朴而劲(宋伯潜《社坛记》)。崇举济济,吉士克朝(安康邦《周府君碑》),人材辈出(吕棠《宜章儒学题名记》)。文物华蕃(李文利《桂阳都市桥记》)。评曰:古者封国不越百里,郴自国朝旧疆虽少裁省,然南接五岭,西属九疑,东北距湖湘五六百里,北距衡岳八九百里。况先民作则,风俗颇淳,则亦佳郡也。但家无盖藏,民皆怀居,以故贸易鲜通,不见异物,盖所谓瘠土者。瘠则劳,劳则善,孰谓斯瘠也,非郴之福也乎。
【吾州制字,“郴”以多木名】

▲清道光《湖南方物志》“卷之七·郴州”载:“州水土之所生,白金、水银、丹砂、石英、钟乳,橘柚之包,竹箭之美,千寻之名材(韩愈《送廖道士序》)。”又载:吾州制字,“郴”以多木名。其木槠为贵。其为树,四时无改柯易叶,质性坚于桧、柏;伐而材之,虽百岁雨淋日炙,弗之能腐;作屋置以当风雨之冲。
来源:红网
作者:赵涛 杨玲 廖悦雯
编辑: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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