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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丨荷洁:马踏春风软,驮来岁岁好时光

来源:红网 作者:荷洁 编辑:施文 2026-01-29 16:2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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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春风软,驮来岁岁好时光

文/荷洁

小年:行囊装满思念,归途便是最美的风景

小年的风,裹着岁末独有的温柔,漫过街巷的烟火,掠过山野的寂静,轻轻叩响每一个漂泊者的心门,催着他们收拾行囊,踏上归途。行囊里,装着一年的风尘仆仆,藏着三餐四季的细碎收获,可最沉甸甸的,始终是那跨越千里的思念。这场奔赴从无关沿途景致,只因归途的尽头,有一份牵挂,正守着时光,静静等候。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思念早已压过了旅途的疲惫与尘世的喧嚣,成为支撑我们穿越山海的全部力量。小年时节的车站,人潮汹涌却秩序井然,每一张匆匆的面孔上,都镌刻着同一个滚烫的方向——家。我们都清楚,那里有一盏灯,从不曾熄灭,它穿透千山万水的阻隔,柔和地悬在心尖,成为漫漫长路里最坚定的指引。曾有人说,世间所有的旅程,终会通向一扇门,而所有门中最温暖的那一扇后,总有一盏灯,专为迟迟未归的人而亮。这话不假,纵使漂泊万里,纵使历经风霜,当那熟悉的灯火轮廓在暮色中缓缓显现,所有的委屈与疲惫,都会在顷刻间化为绕指柔。那盏灯,是心灵的坐标,是岁月的呼唤,是混沌尘世里永不黯淡的温柔星子,让我们始终坚信,再远的跋涉,也终将抵达这方光明的彼岸。

归途再远,也抵不过家里那盏等你的灯。或许要踏过崎岖山路,或许要熬过漫长车程,寒风呼啸却吹不散执念,暮色沉沉难掩心中滚烫。只要一想到家中窗棂上那束暖光,所有的奔波劳碌便都烟消云散。那盏灯,不似都市霓虹那般璀璨夺目,却藏着世间最纯粹的守候——是父母熬到深夜的满心期盼,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从容,它照亮我们前行的每一步,也将整个寒冬的寒凉,都焐成了温柔。

小年至,年味便愈发浓烈起来。街头巷尾的灯笼次第亮起,红光映着路人匆匆的步履,也映着每个人眼底的期盼。这人间烟火气,最是能抚慰人心,而在万千灯火之中,唯有家的方向,让人心生无限眷恋。我们不必执着于追寻远方的盛景,因为家的炊烟袅袅、耳畔的熟悉乡音,便是世间最动人的画卷,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们跨越山海,义无反顾地奔赴。

当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次第点亮,每一扇窗后都藏着专属的故事,一缕炊烟、一声笑语、一份等待,皆是人间温情。在这星罗棋布的温暖里,我的目光总能越过重重光影,准确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隅。它或许不大,灯光也不够明亮,却装下了我心之所系的全部宇宙。家的方向,是深植于血脉的指南针,是无论走出多远,都能牵引我们回归的牵挂。城市霓虹再璀璨,也盖不住记忆里那方庭院、那扇木窗透出的微光,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归宿。这场奔赴,是身体的本能,更是灵魂的皈依,向着那个方向迈步,风是顺遂的,路是坦途的,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拍上,满是笃定与欢喜。

跨越山海的奔赴,终是为了那一桌热气腾腾的团圆饭。柴米油盐的寻常烟火,在小年这一日,酿成了世间最珍贵的滋味。父母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饭菜氤氲开来的香气,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都是藏在岁月里的细碎幸福。这一桌饭,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亲情与牵挂,是一年奔波劳碌的圆满收尾,也是新岁伊始最温柔的序章。

于是,我们带着满心期盼,跨越山海而来。旅程或许漫长,车厢或许拥挤,行囊或许沉重,但心中揣着的那幅画面始终鲜明:一张圆桌,几副碗筷,满桌升腾着热气的家常菜肴,还有亲人眼中藏不住的欢喜。那桌饭,是年迈父母忙活一整天的无声挂念,是孩童倚门翘首的雀跃期盼,是所有牵挂最质朴的表达。所有的疲惫与艰辛,在推开家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的那一刻,都有了归宿与意义。围坐桌边,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双眼,也柔软了整个心肠。这早已不只是一顿饭,它是一场盛大的仪典,是一方温暖的港湾,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完成对彼此的确认与抚慰——确认我们依然被深深爱着,抚慰过去一年所有的不易与孤独。这一桌团圆饭,便是人间至味,是漂泊的终点,亦是幸福的起点。

小年,本就是归途的号角。当行囊被思念填满,家便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地理名词,而成了一股强劲的牵引力,一处温暖的能量场。奔赴,便成了这个时节最美的姿态;而团圆,就是在那盏灯、那扇门、那桌饭前,生命完成的一次最深情、最圆满的抵达。

小年已至,归途在即。那些藏在行囊里的思念,那些萦绕心头的期盼,终将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落地开花。原来世间最美的风景,从不是沿途的山川湖海,而是归途尽头那盏为你而亮的灯、那个盛满温情的家、那桌热气腾腾的团圆饭。愿每一个奔赴的人,都能顺利抵达所爱身旁,与亲人相伴,让岁月安然,让温暖常伴岁岁年年。

年味,是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旧岁的风总裹着几分未竟的遗憾,像沾在衣角的尘埃,藏着赶路时的仓促与怅然。或许是错过的山川暮色,或许是搁浅的心头心愿,那些没能圆满的期许、未能抵达的远方,都在时光的尽头悄悄沉落,成了眉间化不开的轻愁。直到新年的炊烟漫过屋檐,那抹熟悉的烟火气穿透寒意,妈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便如一束柔光,将所有遗憾温柔裹进掌心。铁锅与铲子碰撞出清脆声响,似岁月低低的絮语,把过往的疲惫与怅然,都熬煮成烟火里最绵长的温柔。

那些旧年的风雪、折过的枝桠,那些悬而未圆的月色、半途而止的跋涉,都在这满城烟火与家的暖意里,缓缓化作照亮前路的光。我们风尘仆仆地归来,肩上落着旅途的霜,心底结着岁月的痂,带着一身漂泊的困顿叩响家门。而当第一声爆竹脆生生炸响在夜空,熟悉的硫磺气混着寒意钻进鼻腔,那绚烂绽放的火光便轻轻托起所有沉甸甸的遗憾,任其在暖意中消融、散去。这烟火从不是喧嚣的点缀,而是天地间最盛大的谅解,悄悄告诉每一个归人:旧章已然翻过,新页正铺展成洁白的模样。

曾几何时,妈妈的唠叨是耳畔挥之不去的细碎声响,寻常到让我们忍不住想要悄悄避让,总觉得那不过是柴米油盐里的琐碎叮咛。可这一年的奔波闯荡、独自沉浮,才在风雨里读懂,那些被我们忽略的唠叨,每一句都藏着沉甸甸的牵挂。新年这天,妈妈在灶台前转身,眉眼间满是笑意,一边叮嘱着添衣保暖,一边念叨着吃饱吃香,往日里觉得平淡的话语,此刻落在耳畔,竟都酿成了蜜的芬芳。那些细碎的叮咛,是藏了一整年的惦念,在烟火氤氲中,一点点漫进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熨帖着所有漂泊的委屈。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那唠叨便如檐下解冻的春水,潺潺涌来,裹着熟悉的暖意将人环抱。“怎么穿这样薄?快添件衣裳”“又熬夜了不是?身子要顾着”……这些话,往日里在电话那头传来时,虽知是惦念,却总隔着一层屏幕的距离,像触摸不到的暖意。可如今,它们就真切地响在耳畔,伴着锅铲与铁锅的清脆交响,伴着蒸汽从笼盖边沿“噗噗”的欢唱,混着饭菜的香气漫溢开来。忽然便懂了,那一声声念叨从不是单调的音符,而是被炉火煨过、被油烟浸润过,熬酿成的最稠的蜜糖,每一句都甜丝丝地黏住了一整年漂泊的心。原来,爱最醇厚的滋味,从不在轰轰烈烈的告白里,就藏在这般絮絮叨叨的寻常烟火中。

所有的暖意与甜蜜,都循着烟火气汇聚向同一个光亮的中心——厨房里,妈妈那忙碌不息的身影。那抹最真切、最能慰藉人心的年味,便尽数藏在这抹身影里,藏在她低头揉面的专注里,藏在她转身盛汤的温柔里。她系着朴素的围裙,鬓边沾着细密的汗珠,却顾不得抬手擦拭,只一心扑在手中的面团、案上的青蔬、咕嘟咕嘟歌唱的汤煲上。蒸腾的白雾笼罩着她,像是人间烟火为她披上的一层柔光,这身影便成了新年画卷里最安宁、最丰饶的笔触,落笔即是心安。她手下的厨房,是我们此生最初与最后的精神殿堂:煎炒烹炸是最庄严的团圆仪式,碗碟叮当是最虔诚的祈福钟磬,所有的思念、期盼与团圆的欢欣,都在这里被熬煮、被蒸腾、被爆炒成实实在在的幸福,触手可及,暖入骨髓。

厨房的窗棂凝着氤氲的水汽,将妈妈忙碌的模样晕成一幅温柔的剪影。她翻炒着岁月的沉香,炖煮着团圆的滚烫,每一缕飘散开的香气,都精准地复刻着家的模样。这抹年味,从不是山珍海味的丰盛,而是妈妈掌心的温度,是烟火缭绕中的朝夕陪伴。它藏在升腾的蒸汽里,藏在碗筷的碰撞中,藏在每一次转身的叮嘱里,是人间最朴素的欢喜,也是最动人的烟火寻常,让所有奔波都有了归宿,所有疲惫都有了安放。

旧岁遗憾终成过往,唠叨酿成岁月蜜糖,烟火浸润荒芜心房。原来最动人的年味,从不是辞旧迎新的喧嚣,也不是远天绽放的烟花,而是妈妈在厨房中,用爱一点点熬煮的时光,藏着我们一生眷恋的人间温暖,岁岁年年,刻进骨血,不曾相忘。

这年味,是妈妈以一整年的思念为柴,以一生的爱意为料,在烟火缭绕中为我们煨出的一室春光。那抹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便是人间最暖的烟火,足以照亮我们往后每一年的山河远路,让我们带着这份暖意,勇敢奔赴岁岁年年。

荷洁,道县人,现居长沙。中学时代开始在《诗刊》等报刊发表大量作品,曾被评为首届全国十佳文学少年,著有《山里果》《荷洁诗选》《爱扬起了鞭子》。现为民进芙蓉区工委副主委、芙蓉区政协委员,湖南省民办教育协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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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荷洁

编辑: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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