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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评丨张绍民:杨放辉的诗写出内心丰收

来源:潇湘诗会·丝网 作者:张绍民 编辑:施文 2026-04-27 12: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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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放辉的诗写出内心丰收

文/张绍民

一个人能够写诗,写出内心,这就形成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好诗会产生自己的答案与作用。

2024年杨放辉创作的诗歌,意味着这位诗人诗歌创作的一个新开始,他的这些作品与岁月呼应,与内心呼应,一定产生美丽的回声。

诗人梁书正读了他的这些诗歌,写了评论,做了积极的评鉴。梁书正作为国内优秀的青年诗人代表,对诗歌的感受相当到位,他认为杨放辉的诗歌书写乡愁,诗歌回答了内心,抚慰了人生之情。

杨放辉的诗歌,的的确确有着内心与人生的故乡情结,这说明:人有来处的,人如何面对来处、自己出发的地方、人生情感的原初?诗歌就护送、安慰情感。

生活在城市,为什么还牵挂大地河流?任何城市都依靠河流,建在河流边上,有河流才会有城市的水源供应。

河流如爱,与爱同行,就回了灵魂之家。

真正的生命河具有生命永恒价值,安慰灵魂,安慰失败人生,给人洗礼。生命河如脐带的力量带领人回到内心之光,《不屈的河流》一诗写道:“安放过一个人灵魂/和另一个人往事/被爆脾气的雨水赶进河床后/她从水波里捞出一片云朵/试图擦亮/渐渐暗下去的黄昏。”河流的活水洗干净在尘世灰尘仆仆的羊——羊一旦进入天上,成了天上飘荡的白云,就成为了灵魂的归宿,有了崇高价值。

这首诗第二节画出了生命河的精神状态:“小波涛使出蛮力/推着笨窳的船桨/几块岁月没有看牢的岩石/悬崖边弱不禁风/两岸青山一合手,便拦住/河流的部分伤痛”人生的河流要成为一条生命河的面貌,需要成为一道伤口,需要用波涛做关键词,同样需要悬崖峭壁、岩石、两岸等一些词语的合作。诗歌暗示了人生需要珍惜源头活水带来时间流程里的洗礼、解渴。对于一生的河流而言,活水是人生得到生命源头给予的答案。

人生的河流来自时间形成的痕迹,人生河流展示了时间的现场。大笔一挥,时间一笔就栩栩如生描绘了墨汁奔腾的绘画:河流如监狱关押人生的波浪、波涛、漩涡。

这首诗接下来就从抽象的河流来描绘人生:“时间的风浪 有多少次/冲破迟暮的大堤/命里出现的漏洞/放心不下的鱼虾/总想游回探个究竟”大堤如绳子能不能捆住河流与波涛、漩涡、漏洞?水的内部为何给鱼虾描绘?这说明活水是人生河流里现场的一切墨汁。

河流处于立体环境中,要知道一条河流的面貌,就要去天上看,站在超越性的视野与角度,才能看得明明白白。“鹰披着漏出补丁的粼粼落日/每一匹河水的绸缎/都将被夜色,翻到新爬出来的皱纹”时间岁月的补丁:鹰也好,落日也罢,都是时间绘画展开的神笔画出来的具体符号具体信息具体事物。宇宙苍茫,天地悠悠,天地之间画卷斑斓壮丽,只有神之杰作才能有如此大手笔描绘天地之间、宇宙里、地上河流、万有万物……的神奇壮丽。

在诗歌的笔墨里,河流如水的丝绸,河流流淌夜色沧桑的墨汁,活水能够翻出流水新的伤痕、翻出古老的皱纹。

人生如此:从天上看,才能看得清清楚楚;跳出自己看自己,才能一目了然。人非常局限,在死亡的污染与管辖之内,人的目光看不明白自身,只有借助崇高的慧眼,才能把人本身看一个清晰。所以,古希腊真言说:认识你自己。

人生,按照时间的序列进行。时间的胎记:日月,按照光的命令与要求来描绘创作时间监狱里的任何一笔一划、细节。

按照造物主安排的秩序,才有运行的存在,人在秩序里才得以完成人的形象。人要返回秩序里的位置,就回到了故乡,此即还乡的本质意义。《序数》一诗写道:“在天上飞的鸟,时间一到,就会回归树林/鱼一辈子,活于水中/给钢筋水泥丛林里的豹子撒下金币/给无尽大野的草木派出鲜花/给流浪的人儿安排好木筏”万物万事各就各位,都是造物主设计的剧本,在存在的万象里,人回归自己的位置,才是还乡的内涵:此即荷尔德林所言诗人的天职是还乡。

在时间内,苍茫的芸芸众生,茫茫人世都只不过暂时存在,人应该思念完美。“人间多好,落日从不卷走勋章/我们交换阅读过的夜色/偶尔为星星,点亮一次迟到的灯盏”落日如光在人间的伤疤,如同砍树枝留下的伤疤在生命树身上作为记号,记号的勋章纪念复活的发芽。夜色里,灯光下,最好读经,仰望星空,思念天上的神奇,回到生命奇妙的源头,就能够还乡。

怀念、怀旧、思念都属于疾病,唯独还乡形成乡愁的答案。

创作用来思念完美,回答永恒的召唤。内心需要永恒的甘泉,需要磐石下汩汩流出的甘泉作为思念表达的笔墨。

总有景象让人牵挂。诗人思念大地低矮的群山:丘陵的山口,群山张开嘴要说出悲欢离合的人世。《湘中:默默无闻的垭口》一诗写道:“比那些陡峭的崇山峻岭,温柔多了/湘中矮胖的群丘垭口/都不会窜出为非作歹的风”民风淳朴存在于想象中,也存在于相对美好的历史阶段。当人们仰望道德的崇高,在温柔之爱里,民风一定充满了爱的朴素。

丘陵山区,桃花燃烧口红,风穿上映山红的火焰。“一群桃花经过垭口/身后跟着一群映山红/湘中丘陵迎来送往有野花排队”鲜花打开时间的破绽,概括时间的果实。野花自生自灭,却有自己的丰收与幸福,躲过了刻意的修剪与不幸的化妆。鲜花如人,有艳丽短暂,就结出坟的果实腐烂。

丘陵,山中鲜花即人生悲欢的教材。

同样,牛羊兔子像山中的乡土诗鲜活。“进出垭口的牛羊/出口就是湘中方言/一只野兔子,寻找惊散的亲人。”群山嘴里有一本本方言的字典,说出牛羊成群结队的词语。

一首诗的布局如同山中村庄景色的布局。丘陵群山使用漏洞的明月来点题。“夜深,皓月冲开垭口/白花花的月光堆积一地/我们身陷厚厚的积雪中。”夜行的山村村民,好比月光里走动的肥皂,月光皮肤干干净净,但依旧用人来洗一洗月光的积雪。

从村庄,从老家到城市有多远?只有一支笔流出思念的甘泉、一首诗喊出村庄的痛、一朵花掏出果实形成月亮的距离。

所有大地上的城市、人间都属于人的异乡。高楼更在空中异乡。

高楼也有童话天真,因为高楼因为童心就有崇高幸福的可爱。孩子在高楼上,把童话画出了天上的高度。《住在高楼无限接近天空》一诗写道:“伸出小手,小孙子知行/胖乎乎的小指头就触到了天边/就在天空里/掏出一两朵白云顾自抚弄。”当孩子在高楼上,有了生命高度的优势,接受了天上的灵气。

生活在崇高价值童话里,高楼上的童年可以摸摸星星的屁股,亲亲天上群星璀璨如白米海洋的香气。

落日、月亮愿意有很多比喻出来的身份。“四十六层高楼是神仙近邻/时不时有落日掰开窗户/小鸟沿着水管爬上窗台/侧着耳朵,听风与云喃喃细语。”空中楼阁有幸福诗篇。人进入崇高,进入超越性位置的高处,有了童年成长的高度。

一生有童心,一生就有露珠的想象力。“月亮是孩子眼中可口的饼/如果蘸上星星的芝麻/广寒宫那只活蹦乱跳的白免/眼神里的惊诧,与小孙子的相当。”成人会在孩子身上找到天真与幸福。天真有诗意的宝贵。

惊奇、好奇更属于童心的奢侈品。

童心更接近生命源头的气质,小孩子一样的童心,自圆其说的露珠,都属于奇妙。童心脱离了世俗,如荷叶上的水珠,才有本质的崇高。

写诗,关键在于写内心需要的答案,一切文学艺术的创作都如此。一个诗人的诗歌写出了这个诗人的形象。诗歌如展开的镜子,把诗人画出来。真正的作品读了之后,会形成如沐春风的效应。读好作品如喝甘泉,人得到作品的灌溉。洗礼后的沐浴重生,心旷神怡,赏心悦目。内心有什么,就会写出什么。内心有丰收,就会写出丰收。内心如何,人就如何,诗歌就如何。文学艺术作品是内心的回声与答案。作品属于内心取出来的存款,与更多的人分享。杨放辉从内心掏出自己的丰收,就成为了人们的阅读。阅读是仓库收到丰收的麦浪回家。

附录

杨放辉的诗歌

不屈的河流

安放过一个人灵魂

和另一个人往事

被爆脾气的雨水赶进河床后

她从水波里捞出一片云朵

试图擦亮

渐渐暗下去的黄昏


小波涛使出蛮力

推着笨窳的船桨

几块岁月没有看牢的岩石

悬崖边弱不禁风

两岸青山一合手,便拦住

河流的部分伤痛


时间的风浪  有多少次

冲破迟暮的大堤

命里出现的漏洞

放心不下的鱼虾

总想游回探个究竟


鹰披着漏出补丁的粼粼落日

每一匹河水的绸缎

都将被夜色,翻到新爬出来的皱纹


序数

在天上飞的鸟,时间一到,就会回归树林

鱼一辈子,活于水中

给钢筋水泥丛林里的豹子撒下金币

给无尽大野的草木派出鲜花

给流浪的人儿安排好木筏


人间多好,落日从不卷走勋章

我们交换阅读过的夜色

偶尔为星星,点亮一次迟到的灯盏


湘中:默默无闻的垭口

比那些陡峭的崇山峻岭,温柔多了

湘中矮胖的群丘垭口

都不会窜出为非作歹的风


一群桃花经过垭口

身后跟着一群映山红

湘中丘陵迎来送往有野花排队


进出垭口的牛羊

出口就是湘中方言

一只野兔子,寻找惊散的亲人


夜深,皓月冲开垭口

白花花的月光堆积一地

我们身陷厚厚的积雪中


住在高楼无限接近天空

伸出小手,小孙子知行

胖乎乎的小指头就触到了天边

就在天空里

掏出一两朵白云顾自抚弄


四十六层高楼是神仙近邻

时不时有落日掰开窗户

小鸟沿着水管爬上窗台

侧着耳朵,听风与云喃喃细语。


月亮是孩子眼中可口的饼

如果蘸上星星的芝麻

广寒宫那只活蹦乱跳的白兔

眼神里的惊诧,与小孙子的相当

来源:潇湘诗会·丝网

作者:张绍民

编辑: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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