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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庭湖畔到湘江之滨札记
文/福奇
当年邮局月发行量52万份、位居全国前茅的《年轻人》杂志,原为共青团湖南省委机关刊,一般由团省委宣传部一名副部长兼任社长和总编辑。那时我曾任团省委常委兼宣传部部长。因政策调整,该刊现转隶湖南出版集团。近日应“我与《年轻人》的故事”征文之约,谨以此文,修订往事,献给这份承载着无数华夏年轻人记忆的刊物,也纪念那段未曾远去的青春岁月。
那是八年前,我应邀出席湖南出版集团青春盛事,即第二届团代会。大会选举圆满结束后,新晋团委书记对我说:“主席,给大家讲堂团课吧。”于是,首次“走心”地与一群年轻人分享了一组未曾讲演过的励志故事。即兴谈了几个观点,讲了几件往事,是青春的注脚,也是年轮的回响。
一、革命须要拼命
应该是多年前的事了。那天儿子从国外留学归来,因有公事未能去高铁站接他。下班匆匆回家,餐桌上似乎比往常丰盛,几道家常菜中,红烧肉的做法有些特别。儿子一边从厨房走出来,一边略带腼腆地说:“老爸,在英国和同学同吃同住,分工掌勺一年。今天有点激动,红烧肉焦了点。”看着身高一米八四的儿子,一年多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晚,爷俩开了几瓶啤酒。眼看儿子即将就业,自己从业多年的感悟也涌上心头。次日儿子告诉我,印象最深的是有关“区委组织委员”的故事。
这要从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国家机构改革说起。1983年以前,县一般下辖区公所、人民公社、生产大队及生产小队四级。我的家乡也是我1982年9月就业第一站,它是一个农业大县,是国内驰名的鱼米之乡,地貌呈“三分垸田三分洲、三分水面一分丘”的特征,设有九个区、三十六个公社。因当过学生干部并发表过散文,被遴选为县委办公室干部。虽长于被乡村包围的洞庭古镇工人家庭,亦未深入接触过“三农”问题。工作四个月后,与县直机关十名大专院校毕业的年轻干部一道下派人民公社。他们是中共党员,均为公社副书记;我年龄最小,共青团员,任公社秘书。从此均从基层一线干起。
初来乍到,人生地疏,唯有“干中学,学中干”。不熟悉农事,便找来一本农事百事通台历,预事先知,打好“提前量”。公社秘书职务虽低,却事无巨细:既要管电话员、广播员、打字员、炊事员等的杂事,也要综合情况,逐级汇报:一天一次向区里电话汇报,两天一次文字汇报,三天一次当面汇报。半年后,县里组织九个区委秘书和三十六个公社秘书进行了一次情况汇报“比武”。结果,我排名前三。那些区社秘书都是南洞庭的“麻雀”,淋过雨,见过风浪,汇报起来嘴巴里能跑火车,“顺口溜”“四六句”张口就来。而我,靠的只是勤奋。
口头汇报过关了,如何快速提升公文写作层次?当时我们公社是全县发展农村种养专业户的试点,一批打破“大锅饭”、先行致富路的农民兄弟率先踏上勤劳致富之路。于是我当即制作了一份调查问卷表,用半个月时间,骑着花了几个月工资凭票购买的自行车,挨家挨户走访了辖内一百家万元专业户。统计分析后,一份四千五百多字的专题调查报告跃然纸上,详尽分析了各种专业户的产生原因、现状、问题及发展方向。调查报告寄送县委办公室,被转呈县委书记,县委书记阅示后刊登在《县情简报》上。
那些撰写调查报告的蛙叫蝉鸣的乡村夏夜,天气尤为炎热,蚊蝇也多。当时整个人民公社从公家到私人尚无一台空调机,降温靠的是电风扇。于是每天晚上,便将一台摇头扇放在椅子上对着上半身吹,再用铁桶盛满水,将双脚泡进去,解决上半身蚊叮、对付下半身蚊咬。一个夏季稀松平常的一幕,恰巧被下乡路过的区委组织委员看到,成了他大会小会、田头村间逢人便讲的佳话。
二、苦干也要巧干
从田间地头的汗水,到高校思潮的激荡,变的是阵地,不变的是方法论:苦干是根基,巧干是枝丫,两者依存,互为表里,方能撑起一片绿荫。
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与同事一道在职工食堂用罢快餐。回到办公室内,随手翻开书柜中我的一本随笔集,偶见收录的一篇通讯,眉题是“提高复杂情况下辨别是非的能力”,正题是“湖南高校学习马列原著与参加义务劳动蔚成风气”。这篇报道同日刊登在《中国青年报》与《光明日报》的头版头条。一条地方通讯员来稿同日登上两家中央级大报头条,确实罕见。这背后,便是“巧干”。
有一年秋收冬藏之后,湖南团省委、省学联召开高校团委书记会议,团省委学校部部长兼省学联秘书长问我,能否去会上搞点新闻宣传。我欣然应允。会议初期,并未发现有价值的新闻点,只听到有人提及学生看书、搞劳动。我随即插话提问,并临时手抄下发了一份调查问卷:一问看了什么书,二问干了什么活,三问参与面有多大?会议议题随之集中。经过各校详细统计摸底,一条反映当时高校学子攻读马列原著、积极投身义务劳动的新闻线索清晰起来。稿件通过电波传向北京。次日,两报在第一版显著位置同时刊发。令人惊讶的是,《中国青年报》从标题到正文一字未动。此后,《人民日报》《湖南日报》等全国各地新闻媒体接连报道此类消息,形成一股传媒与高校相向而行的热潮。
三、力度还要温度
这篇短文让我想起一桩往事。
那时岳麓山下、湘江河畔的长沙,似乎没有当下这么高、这么大、这么喧嚣。尤其是五一广场的结构和形状,地上与地下,演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如今的广场东南角,耸立着造型平实、色彩谐和的平和堂商厦,由此揭开了它与友谊、阿波罗、通程、中山等“商业五虎”闹长沙的序幕。在此之前,这里还挖出十七万片吴简,成为当年国内十大考古发现之一。再把时间往回倒,这里是声名远播的“凯旋门”大楼。正门右侧,有一家专做标牌、证书、锦旗等的工艺社。几十年前的一天,我慕名推门而入。当时正经办“全省优秀青年思想政治工作者”评选,需制作一批荣誉证书。走街串巷,左挑右选,不是字体不甚丰富,就是设计尚欠新意。于是,当场草书“证书”二字交给店主,并告知其配备何种布面与颜色。
这项活动策划实施得非常成功。省内一百多个市州县区和大型厂矿、高等院校推荐了候选人。最终,二十三名因关心青年成长、热心青年教育、扶持共青团事业而享有“年轻人良师益友”美誉的各界人士当选。
后来有同事告知,在省会五一路、黄兴路、蔡锷路上大大小小的标牌社,几乎都有以我的手迹“证书”二字为封面的各类证书出售。字体依然,用途依旧,在他看来却格外夺目。是夜,新月如钩,心平似镜。信手翻开《著作权实施条例》,诸店此举确有“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之嫌,轻则罚金,重则处刑。此刻,不禁想起《后汉书·冯异传》中的两句:“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四、履新更要创新
20世纪最后一个腊梅初放的冬天,因团干年龄所限,经省委领导提议,我从公务员序列转岗新闻出版系统。投身出版湘军二十余年,第一站便遇到一家“资源近乎枯竭”的亏损企业,员工因故萌动集体上访迹象,得知公司多半员工次日同去集团总部,我立刻从晚上七点至凌晨两点,给其中十一位新老员工逐一打电话沟通;次日清晨,只身前往集团总部一楼大堂静候,结果同事们均未前来,事情止息。经公司上下几年的加倍努力,喜获“全省新闻出版系统先进基层党组织”称号与“集团完成经济指标一等奖”;在集团全力支持下,通过精心运作,改革重组圆满成功。之后转任另一家子分公司,为促成一宗几无可能的重要项目,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第一次抵达某省会,便从午时谈到傍晚,将甲方两名负责人“策”得晕晕乎乎,最终与对方达成双赢,累计销售数亿元。
这些年,多半时间从事群众工作,服务两万余名员工,职责涵盖宣传动员、民主管理、权益维护、访病问苦等,这些与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一脉相承。多年来,在集团各级党政支持下,我与同事全力创建职代会制度与职工之家,新建扶贫帮困基金与各类职工文体俱乐部,创办各项文体年度赛事与职工“春晚”,落实各项福利与保障措施,多次获得湖南省直工会的表彰与嘉奖。
二十几年前加入出版湘军,方知“为什么能吃辣椒会出书”。这不仅因为湘菜的香辣,更因为这片土地流淌的“辣劲”。毛泽东、刘少奇与何叔衡、杨开慧、郭亮、李立三、李维汉、陈树湘等革命先驱,百年前就在长沙清水塘畔结盟追求真理,点燃革命火种。开国领袖那句“不吃辣椒不革命”的名言,正是湖湘儿女“霸蛮”精神的生动写照。地处清水塘畔的湖南出版,连续十七年入榜“全国文化企业30强”,其密码在于勇担文化使命、坚定出版主业、坚持稳健经营、推动融合发展、锐意媒体改革、拓宽国际视野,在多元化交融中彰显主流价值,在社会生活演进中实现文化价值,在先进文化传播中创造经济价值。
来源:红网
作者:福奇
编辑:史凌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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